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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針與臺灣巧結緣的故事 》 腹針創始人薄智云先生

來源:中國農村網-鄉村視點 作者: 2018-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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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刊記者:翟景讓) 清華副校長施一公院士在:“這種愚蠢的狀況不變,中國高校和科研人員在免費為西方打工”。

一文中強調:“我們一定要看看歷史,不僅僅是中國現代史,也要去看科學發展史,看看各個國家強大的地方是如何起來的,而不是想當然地拔苗助長”。
其實,中醫也同樣需要了解近代針灸發展史,一種技術的積累和完善與傳播,人才的培養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引言:《腹針療法》序是臺灣的名醫初老月軒先生執筆寫,是腹針界最年長的學生。
初老月軒先生1999年已經84歲高齡,1997年和1998年兩次赴北京學習腹針,使用腹針到96歲高齡離世。
在他1999年的著作《臨床實用針灸學》中,把腹針療法稱為;《奇效腹針療法》。
在他贈送的書中發現:于右任先生,許世英先生都是初老的好友,都曾送其牌匾。他82歲首次到北京登門拜訪,第二年到北京學習腹針與自己交往的十多年中,每次書信必以老師相稱。

初老先生是中國傳統文化精神的垂范!感受良多,向大家介紹臺灣與大陸兩地之間,腹針中飽含的人文精神與傳統文化的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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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條小峽隔一輩,游遍天下無緣會;
古今多少傷心事,高人曾邀程序累。
幾十年來臺海相隔,與不靠譜的對抗宣傳使臺灣海峽兩岸的人們陌如路人。尤其對于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有用書的自己,更是對臺灣的人文一片蒼白。
在中國貧瘠的大山深處修行二十多載后,利用改革開放的機緣踏入江湖。靠著爹娘訓導與自己修煉的雕蟲小技,混跡于中醫江湖中。
返故鄉,走西口,飄新疆,闖京城。1996年初在北京宣武區的一個很小的老年病醫院安下身來,靠幾根銀針和教一些學生混一碗飯吃。
時至1997年夏末,混跡于北京的第二年。接到中國中醫研究院的電話相約后,迎來了兩位來自臺灣的老者。老先生文質彬彬,老夫人氣質高雅但目光略顯呆滯。經中國中醫研究院作陪的美女介紹方知是臺灣臺北市華中醫院院長初月軒博士,夫人也是醫師已經老年癡呆。因此,每次出門都帶在身邊順便照料。因為對腹針頗感興趣,特意托其協助聯系并隨同拜訪。
寒暄過后,請老先生稍待;開始繼續治療幾位候診的患者,并請老先生指教。先生并不介意沒有時間陪伴,反而頗有興趣地觀看了不少的患者。然后詢問方知先生已經八十二歲高齡是醫學界的前輩,比自己的父親還年長。心中頓生敬意,把《腹針療法講義》送老先生一本略表敬意。
大約幾個月后,收到初老先生的越洋電話。對于腹針療法自學后,甚感興趣!希望能夠參加培訓班深入了解與學習,隨后寄來一份信件表達了他的愿望。使自己第一次接觸到臺灣醫生,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學富五車,筆耕不止。而這點與家父極其相似:讀書學習與思考,每天日記認真搞;這種習慣直至生命的終結。
“敏兒好學,不恥下問”。初老先生第二年如愿以償,專程從臺灣飛到北京參加了腹針療法培訓班。成為腹針療法培訓班幾十年來,年齡最長的學員。課程結束后,邀請自己聚餐時解釋道:為了參加學習,讓女兒從美國請假飛回臺北照顧她的母親,他方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學習。老先生是1939年畢業于貴陽醫學院的西醫老前輩,40年代曾經當過軍隊醫院的院長。行醫幾十年,后來認識到西醫的一些不足轉而對中醫產生了深厚的興趣,兩岸關系開放后第一位飛到湖北中醫學院拜孫國杰副院長為師,在七十多歲高齡獲得了針灸碩士學位。而孫老也是自己針灸界關系莫逆之交的朋友。老人的學習精神令人敬佩,使自己對臺灣老一代的先生們充滿了敬意!
“學識無大小,知者為長”。與初老先生十多年的交往中,每次收到先生的信函,臺頭必言,薄老師。對于老先生們如此的稱謂,總是感覺誠惶誠恐。收到信件一定認真思考與回復,對于先生的成就感,表示由衷的贊許!
后來,電話普及了慢慢變成電話問候。從他送給自己的一本大作《實用臨床針灸學》中了解到:于右任先生是初老先生的朋友,《華中醫院》的牌匾是于右任先生書寫的,連初老先生的信箋也是出于于右任先生的筆下。
令人更驚奇的是:在他的專著中還有許世英先生的墨寶,而許世英也同樣是中國歷史上傳奇人物。曾經擔任北洋政府的總理,也曾經是蔣公介石的資政。
初老先生大約九十六歲高齡作古,由于為人低調。他的傳奇故事只能由他的后人來書寫,作為一名醫學界的前輩與腹針界的忘年之交與臺灣腹針界的前驅和大師!老先生當之無愧,我懷念他,尊敬的師長,讓老先生的精神永存!希望臺灣中醫人能夠把先生的精神得以傳承,乃中華之幸與臺灣之幸也!

這是我與臺灣醫界的第一次巧遇,而與先生的攜手同行十余載,也使自己向老先生學習而不敢懈怠!如果先生健在應當一百零三歲高齡了!曾經先生希望自己去臺灣講學,因他年事已高,實在不愿意打擾老先生而謝絕。這便是自己與臺灣的一段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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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自古知音甚難覓,何況還是隔代醫;
少為師長老者敬,千古風流傳佳跡!
作為醫學界的老前輩,初月軒老先生是一位低調到難識廬山真面目的人。初識初老時只知道是一位畢業于三十年代末期,貴陽醫學院的西醫老前輩。后來慢慢才知道,作為臺灣的一代名醫,在幾十年的醫學生涯中,耳聞目睹,看到有的民間中醫治療好自己沒有看好的病。心存愧疚與好奇以七十多歲的高齡走進中醫,發生了對針灸與腹針療法的癡迷。以八十多歲的高齡飛到北京謙虛學習,本身令人感動。同時也給學習班的學員,帶來許多激勵!
雖然年代久遠,當時那期學習班的情景卻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腦海中使人永遠難以忘懷。
當時,那期學習班的學員大約有近二十余位醫生,而且素質非常不錯。為了保證教學質量,要求必須有多年的臨床醫生才能通過篩選進入學習班。其中有兩位學生已經六十歲以上高齡。一位是山西省太原市人民醫院針灸科主任閆秀蓮主任醫師,是自己1966年家父介紹跟診的太原名醫師傅候文元老先生的弟子,也是自己的師姐現在八十高齡。
而另一位是自己進入北京后的第一位弟子,今年已經八十八歲高齡的郝鴻山先生,其他醫生大多是中年人。
初老前輩的到來,讓大家的學習精神更加振奮。閆師姐和郝鴻山先生開玩笑:原來我們以為退休了、年齡老了,跑到腹針學習班,我們都變成娃娃了。在初老面前誰都不敢說自己老了……
當時學習班的教學經驗不足,希望在短時間內把所有的腹針知識都教給大家。請北京宣武醫院神經內科主任顔教授給大家介紹腦血管病后遺的治療進展。當時,顏教授提出一個觀點,認為腦血管病病程超過一年之后,治療不可逆了。
講課進行到一個段落,初老客氣地請教,顏教授非常禮貌地請初老提問。初老首先介紹了自己的知識背景,醫學院畢業后臨床從事西醫五十多年,在臺灣開診。他婉轉地認同顏教授的觀點,但又客觀地介紹看到腦血管病后遺三年的患者,臨床癥狀在很短的幾分鐘內馬上改變的事實。而且說明:患者在治療之前,大家共同參與了檢查。說明神經內科認為一年后不可逆的結論值得商榷。顏教授對初老先生的陳述非常敬佩,感到非常神奇,再次向初老確認。初老和幾位高年資醫師進行詳細地介紹后,顏教授認為老前輩陳述事實清楚,對腹針療法的療效,盡管沒有親眼所見,已經開始相信。之后多年的腹針腦血管病后遺學習班,我們都得到了宣武醫院神經內科專家的支持,前后有三、四位當年的宣武醫院神經內科教授給腹針的培訓班講課。
后來發現短時間把所有內容全部講授,教學效果不佳,進行專科疾病分類教學,同時這些教授們也見到了類似患者的治療前后顯著性的變化。也使自己的神經內科新知得到了補充與知識更新,因為在醫學界大家都知道,神經內科宣武醫院是全國西醫的學科帶頭醫院。所以,腹針療法的研究盡可能建立在西方醫學前沿的基礎上,使大家的專科知識盡可能緊跟時代不掉隊。
學習班期間,初老先生提出一個很小的要求,希望在講課結束之后,他請單獨和自己的會面。體諒初老的良苦用心,把結束課程后的當晚時間留給先生。他當時安排在宣武門大街口的越秀飯店,一個獨立小餐桌上,晚餐時間把他遇到的所有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討論,進行詳細的解釋。使先生茅塞頓開,非常開心。臨別老先生拿出一個第一次見到的紅包,毫不客氣地硬塞到自己的手中說:“感謝老師的賜教,使我受益良多。自學和學習班所有的問題都明白了許多,今后肯定還會有許多的問題需要請教。只是占用了您太多的時間,非常感謝”!
返回醫院后,打開一看,自己吃了一驚。當時的學習班學費大約是980元,而初老除按照規定上繳學費外,紅包便是一千美金。相當于學費的許多倍,說明老先生對知識的尊重。從后來的交往中,也深深地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回想初老先生不是太高卻挺得筆直的身影,使自己想起大師的偉岸。每次短時間的聚談,大家都毫無保留地直奔主題。客氣與禮貌浸潤在溫文爾雅中,用不著太多的客套便可以在微笑中完成深度的交流。老先生對自己的尊重完全是對知識的尊重與年齡毫不相干,而自己不僅對長輩敬重,也會根據老先生的問題傾囊相授。因為,對于自己面前慈祥的勤學好問的前輩還有什么值得保留得呢?!本身便是自己一生學習的榜樣,自己總會很有分寸地告訴對方,我的研究非常有限,只能給您提供參考。并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訴初老先生,讓老先生自己在臨床上酌情參考。與初老的忘年之交一直持續到先生九十五歲高齡后,慢慢信息皆無!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醫學達到了一定的境界,無論中醫還是西醫已經沒有任何的障礙,可以游刃有余地傲游其中。對于初老先生這樣的大家,從哲理方面是非常容易溝通的。因為,他已經可以在中醫與西醫的思維方面自由地進行翱翔,他用敏銳的眼光看到了腹針先天經絡理論為東西方醫學打開的一扇門。認為是生命的原點帶來了對機體應激反應的強大勢能,給中醫針灸帶來了新的希望。
所以,在他的專著《中醫臨床針灸學》中,在我的應許后把腹針也介紹其中。是希望能夠為臺灣中醫的發展進行腹針療法的推薦。并且起了一個非常形象的名字:《奇效腹針療法》,從這里不僅可以看到先生的良苦用心,也介接地表達了老先生晚年在中醫領域中的成就感從這里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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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都在茫茫人海中,不期相遇巧相逢;
古今多少人生事,宛如空中遇飄云。
在1997年小弟曾經在華盛頓的美國大學任教。作為中美大學交流學習計劃,美國大學的學生到北京經貿大學學習三個月的短期課程。作為帶隊老師陪同在經貿大學負責美國學生的教學與管理。其中一位臺灣女士的女兒是班里的同學,為了看自己的女兒,夫妻二人從美國飛到北京。無意中提起她的丈夫患網球肘感覺非常痛苦。
小弟打電話說明情況后,介紹到宣武區老年病醫院腹針腦病專科進行治療。飛機票預定在三天后,只有兩次的治療時間。臺灣女士的丈夫是美國白人,治療一次后減輕大約七成,第二次治療后疼痛的癥狀基本消失,然后返回美國這件事情慢慢被淡忘。
大約兩個月后,收到女士熱情洋溢的感謝信。說明丈夫的網球肘完全好了,又能打高爾夫球了。同時解釋當時不能打高爾夫球的痛苦,一種是肢體的痛苦,還有精神的空虛。由于不能打球,朋友們來往少了,損失了不少生意,所以非常感謝!同時提出一個請求:她的父親九十三歲高齡,患腰骶椎管狹窄,行走困難。到幾個美國最有名的醫院,由于年齡太大有手術風險,都拒絕給老先生做手術希望能夠給予幫助。
在九十年代末期,九十歲已經是非常老的老人了。當年北京流行的順口溜是:“八十不服老,七十滿街跑,六十小弟弟,五十搖籃里”。而患者九十三歲的高齡,還需要飛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從美國加州趕到北京。本身腰腿不好,有比較大的風險。因此,寫了一封信客氣地回絕了女士的求助。
時隔不久,臺灣女士又迫不及待地來了第二封信。誠懇地說明他的丈夫與父親都認定自己是神醫,能夠給他父親幫忙。而且,同時強調他父親的身體健康,看起來七十歲左右。還附了一張九十壽辰時的相片。
在相片的上方懸掛著一個條幅寫道:“人活百歲古來稀,人活九十不稀奇,八十還是小弟弟”!
老人家紅光滿面笑容可掬,一看便是一位養生有道的學者。確實沒有任何衰老的痕跡,淺淺的老年斑若不留意也很難發現。只好寫信承諾了女士的請求,約定夏天來北京治療。提前準備了輪椅,以備老先生出行之需。
時間巧合,患者僅比初老先生參加的學習班提前了幾天。每天門診或講課結束后,前往王先生所住的越秀大酒店為老先生進行腹針治療。
治療過程中才知道,老先生姓王,是一位退休的前國民黨中將。在美國也享受著很高的退休工資。所以,住在越秀大酒店的一個套間。
經過五次治療后,腿痛的程度明顯緩解。間隙跛行的距離越來越長,療效竟然出奇的好。恰好初月軒老也住在越秀大酒店,一次飯后出診,恰好遇到初老,問起原因。只好據實而言,告訴酒店住著一位臺灣的患者。初老先生主動地要求一同拜訪,也是希望觀察一下治療的過程。
進入房間后,首先把初老介紹給王老先生。“它鄉遇故知”!王老先生一看八十多歲高齡的臺灣老醫師居然還來北京學習腹針,不僅對初老表示敬佩,同時也對腹針療法的神奇更增加了信心。把治療前后的變化告訴初老,二人攀談起來。原來,王老先生的同僚許多都是初老的患者或者朋友。在他們交談中才知道,初老四十年代便曾經是一所國民黨軍隊醫院的院長。
王老先生則告訴初老,他的名字是總統賜名。由于抗戰時期有功,被蔣介石先生更名,說明也是一位抗戰時期的著名將領,兩人之間的敘談非常開心。從側面對初老有了一定的了解,更受教益的是:兩人之間的談話溫文爾雅,不急不緩地娓娓道來。談及五十年多年前的往事,栩栩如生仿佛回到了當年戰火紛飛的年代,輕描淡寫一掠而過。好像把治療的事幾乎淡忘,在女兒的提醒下才開始了腹針的治療。
老先生治療幾天后,利用針灸休息的空閑到八達嶺長城游覽。帶去的輪椅成為道具,興致很高地爬了一小段長城,鍛煉一下感覺很好!回來給自己和初老莫大的驚喜,對初老學習腹針增加了不少的信念。同時提出一個小小的請求,在他著作的《臨床實用針灸學》中,希望能夠把腹針作為一個章節來介紹給臺灣。
當時自己提出一些要求,希望不要把所有的內容全部刊出。大家進行了認真的討論,初老根據自己的要求進行文件的起草,然后到打印店打印,授權書同意某某章節編選入《臨床實用針灸學》中。 第二年,書籍出版后,初老第一時間把書寄到自己手中,同時《腹針療法》也由中國科技出版社出版了,我也把自己的新書給予回贈。
從《腹針療法講義》的部分內容收入初老著《臨床實用針灸學》的過程中,可以看到老一代中國文化人對知識產權的尊重。這是一種建立在道德基礎上的文化傳統。盡管當時自己對知識產權保護的意識一無所知,但初老月軒先生還是非常慎重考慮,把所有我們討論的內容都用授權委托書的方式進行文件約定。讓自己的知識產權保護意識開始覺醒。時直今日腹針療法在全世界廣為剽竊,最終可能成為中國中醫領域中,知識產權受到剽竊最嚴重的災區。而臺灣仍然保持了一份清潔,與初老當時的介紹腹針療法的方式有極大的關系。
即使在腹針療法的發源地中國,這種現象也越來越猖獗。使腹針療法的后期推廣受到極大的影響,只能把所有的新發現裝在自己的腦子里,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不被失竊。也許許多的腹部密碼會成為永遠的秘密,只能傳授給自己最信賴的弟子,讓那些絕技返回民間,伴隨著中華民族的繁衍,用口傳身授的方式去延展。
《腹針療法》出版前,自己經過再三斟酌,還是邀請初老為《腹針療法》作序,因為他也是腹針療法臨床療效的見證人與使用者,腹針療法的價值因他而蓬蓽生輝!因此,把初老作為臺灣腹針界的泰斗毫不為過,即使在中國的針灸界初老也應當是大師級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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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不覺時光二十年,仿佛回憶在昨天,
先生遠去入仙境,百年修得渡同船!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與初老月軒先生的一段跨世奇緣和師生情與忘年之交,在中國的針灸史上并不多見。初老年長自己三十多歲,而且身體上流淌著原汁原味的中國傳統人文的熱血。上與于右任先生、許世英先生等近代中國歷史上的名家對話,下與出于太行山深山中的民間小郎中深交。從初老先生的長期接觸中,深受先生言談舉止的熏陶。后來成為的莫逆之交,腹針療法的知音。真所謂:
“世上知音難尋覓,
橫跨海峽尋蹤跡;
一朝覓得身相許,
相互問安到分離”。
腹針療法研究的后期,逐漸進入中國文化的領域。由于中醫是一種橫跨自然科學與人文科學的特殊醫學思維模式,所以唯有進入文化中才能完整地對中醫的知識特征進行表達。
兩千多年前的中醫系統構建,便把生命的特征:神形合一,概括其中。使我們今天能夠游刃有余地治療憂郁癥、焦慮癥等西方醫學無法逾越的系統性疾病。而中醫也是中國傳統文化影響下,彼此潛移默化的交融與延續,是一種小人文環境的影響。除了家教還有人們關注的朋友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中國文化人的傳統延續應當更多的在臺灣的學究中,繁體字的遣詞造句與傳統的禮儀成為文化的載體,使人們在不知不覺中更貼近中華文明。
這些對于腹針的返本開新而言,彌足珍貴所以我喜歡走近他。在國內的中醫界,由于機緣巧合接觸到朋友也都是中醫界的名家,大家也都具有一定的傳統文化精神。得益于同道的影響,使自己一直傾注于中國傳統文化與哲學的學習。
中國文化在文革時期的斷裂,使人們開始把所有的思想禁錮起來。“言多必失,禍從口出”。自己的想法與他人進行交流,又有許多的畏懼。文革時期教訓令人終生膽寒,經過:“恨斗私字一閃念,靈魂深處鬧革命”。夫妻可以反目,兒子可以由于父母的一時口失,大義滅親把自己的爹娘送上斷頭臺。
幾十年來淡漠人生,遠避政治使自己對中國傳統文化精神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因為,把自己的思想已經裝上鎧甲,對任何人都絕口不提與政治相關的看法。免得因言獲罪,成為一名心中了了,口上難明的糊涂蟲。
幾十年來,混跡于江湖,但自己對任何國家與地區的知識人都非常尊重。隨鄉入俗,從來不討論對方的政治觀點與主張,社會有明確的分工我們不是政治家。大家分別做好自己的事社會才能進步。作為醫生認為看不好病會給中醫丟臉,自己的形象會使人們對中國中醫人的道德修養留下抹不去的印象,盡量地要求自己成為一個中國傳統的文化人。而初老先生的言談舉止,舉手投足給自己在父母之外,從社會規范上樹立了一個標桿。獨立的人格,勤奮的學習,不恥下問的精神,都成為自己的楷模!
初老年事已高,但每年都會收到初老的電話問候,有時間也順便閑聊幾句。知道先生的生活習慣非常規律,除讀書看病外,每周都會去教堂作禮拜。才知道除老先生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
家父也是一位有造詣的中醫學者,承載著傳統的中華人文精神,經常告誡我們:驕傲是無形的罪,時刻謹慎地行走在治學的路上。環顧初老先生身邊的幾位大師:于右任先生、許世英先生。蔣公也對各位頗為敬重,我們作為一介草民,只能一生勤勉,時時自責!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看到初老這樣的前輩在八十四歲高齡還出自己的專著,跨界到針灸學科領域玩一把。使我們只能仰視,因為到了那樣的年齡是否癡呆都是未知數。而初老月軒先生卻從七十多歲高齡才開始進入中醫拜師學藝,八十三歲學習腹針而在不多的時已經學習頗有心得。實現了西醫名醫到針灸大師的華麗轉身。而通過初老專著中窺視,初老先生在于右任先生與許世英先生面前又是一名青年才俊,兩位老先生比初老先生還年長四十多歲。能入兩位聞名于世在中國歷史上名垂千古的兩位高人的法眼,絕非等閑之輩,使自己只能頂禮膜拜!
初老低調地行走于海峽兩岸之間,為推動針灸學科的交流與發展默默地作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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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自古多少風流事,總是流傳在民間;
我與臺灣相距遠,百歲老人續前緣!
與初老月軒先生的第三次聚會,應當是時隔三年之后的2001年的秋季。當時他告知準備赴廈門參加一個《全國針灸特種療法學術研討會》,郵寄上一份大會的通知。心中明白初老有意請自己到廈門相聚。收到郵件后,自己很快答復了初老也去參加會議。而且按照會議的要求認真地書寫了交流論文,與會議的主辦方取得了聯系。
記得當時學會的會長當年是從事芒針研究的王成善教授,現在也有大約88歲高齡。而且,仍然活躍在中醫領域中,據說目前從事順勢療法的研究。當年電話聯系時很快由初老搭橋大家逐漸熟悉,當時囊中羞澀,王會長關照按特邀嘉賓邀請減輕了的壓力,促成了我與初老的廈門會面之行。
也正是由于這次會議與王成善教授的相識,也使自己多了位中醫界的朋友。了解到針灸界還有許多的老先生活躍在中國針灸學會之外的民間組織中,為針灸學科的發展力所能及地進行著學術的研究與傳播。曾經邀請自己兩次到他家中拜訪,使雙方的了解彼此更深入。
對于老先生們對事業的認真與執著感到敬佩,由于貼近臨床與相對遠離政治反而更多對針灸學科的不同認知和獨特的見解。在一段時間內保持著聯系,后因大家都忙各自的工作聯絡減少,但偶然相遇都會相互熱情問候。
廈門與初老再次會面時,當年已經87歲高齡,但與三年前相比身體硬朗、精力充沛有種越活越年齡的感覺。兩人在當年廈門中醫院的國際交流中心會面分外開心,共敘相思之情與腹針的臨床心得和經驗。在腹針療法推廣的初期,自己好似有一種陽春白雪、曲高和寡的感覺。我從山里來總希望能夠把自己的發現與大家分享,能夠得到同道們的贊益而沾沾自喜。
結果事難遂愿,大家對腹針的理論缺乏熱情。僅僅對腹針療法中最膚淺的幾個處方,顯示出極大的熱情,從自己認為最核心的發現,從中向邊沿挪移。話說三遍淡如水,既然大家聽不懂汝之所云,何必反復自討無趣。與同道廣泛的接觸,卻極少能夠找到交流的對話對象,只能把自己束之高閣,傲游在書本與臨床的神奇體驗中。用療效來一點一滴的為自己的理論進行旁證,讓大家通過臨床的療效來走近腹針。
其實,也有客觀的原因,當時的學生許多并非中醫專業的名家,只是有感于腹針的療效而成為熱情的粉絲和堅定的支持者。能夠得到初老的賞識是一種內心的寬慰,同時深入的暢談和對話也使自己對腹針進行更深層面的思考。“千里迢迢覓知音,只為促膝而談心”。
在交流和碰撞的過程中,聆聽初老從一位西醫與中醫名家體驗腹針的過程中得到的感悟。從側面了解腹針先天經絡理論是否能得到大家的理解與應用,而初老經過臨床用敏銳的洞察力給予了自己充分的肯定,使自己更充滿自信!教學互長,在彼此敞開心扉的交流中使初老對腹針療法的理解更深入,同時也使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更多的臨床實證。
初老月軒先生談到:學習腹針療法之后,由于腹針無痛、安全、速效的特點使自己越來越喜歡腹針。而且對許多疑難病有奇效,使自己頗有成就感。在幫助許多病患康復的同時,也感覺自己越來越開心。陸續介紹幾個案例,也使自己非常振奮。每位醫生面對的患者人群不同,因此,在臨床經驗積累會有很大的差異。
初老作為臺灣的一代名醫,自然有接觸許多疑難病的機會和能力。初老對腹針的學習是非常認真和有深度的,由于專著的編寫把一部分《腹針療法講義》的內容收入其中又需要認真的抄寫。
在當時的時代,《腹針療法》的書稿是每一個字都是用鋼筆認真書寫整理而成。初老當年也是用同樣的方法進行了仔細的整理與謄寫。眼過千遍,不如手過一遍。功到自然成,對腹針反復的思考與提煉,使初老對腹針的理解頗為深刻。與初老交流的深入,溝通的默契在腹針療法的幾十年傳播過程中實屬極其罕見。
初老介紹的最得意的患者,是曾經在臺灣榮總醫院的一位肝癌晚期患者。不僅有腹水而且幾天滴水未進,不僅癌腫痛,而且身體極度衰弱。經過初老的幾次腹針治療后,患者的疼痛緩解、腹水減少、逐漸可以吃流食,精神慢慢恢復。經過一個月左右的治療又可以散步了!
他認為:腹針不僅有很好的止痛效果,先天經絡對提高人體的免疫力也有很大的潛力,所以有非常廣闊的開發前景。初老從西醫角度來看腹針的機理,與自己多年體驗完全一致。他的大膽嘗試也給自己信心,后來經過多位癌癥晚期患者的治療均有很好的療效。為后期癌癥晚期腹針輔助治療的開展奠定了基礎。從這方面來看,應當感謝初老當年的大膽嘗試與探索;因為他掌握了一些腹針療法的真諦。
初老不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家,而且是一位為人處事考慮周全、令人欽佩的長者。他了解腹針推廣初期的艱辛,分別前刻意送給自己幾百美元作為路資,說明是代我購買去看望他的機票而已,并對老師專程赴廈門探望表示感謝!如果事情發生在今天,大家都會對幾百美金毫不介意;但是當時腹針治療一位患者僅僅是三十元診金,而且當時的北京中醫進修學院腹針培訓治療中心有五個學生兼員工,大家都靠自己的門診收入養家糊口。可知當時飛到廈門與初老會面的渴望與思念之情,而初老非常的體諒自己的難處,在事后巧妙安排使自己保持了師道尊嚴,每當憶及倍感親切。
盛情難卻,只得接受了初老的情意。為了把針灸界的新技術學習與掌握帶回臺灣,這種:活到老,學到老;的求知精神確實值得大家學習。同時也為腹針界樹立了一個年齡最長的標桿。
雖然,腹針在全世界推廣的過程中,參加培訓的學員中老先生們屢見不鮮。北京的學員年齡最長者79歲,韓國年齡最大的韓醫80歲,意大利最大的西醫師80歲;但年齡最長者仍然是初老月軒先生。由于初老的熱情推薦,使臺灣成為對腹針最早傳播的海外國家與地區。
我們懷念初老,感謝他在1999年便把腹針通過他的專著《臨床實用針灸學》介紹到臺灣,使腹針療法的人文精神得到弘揚。也許有許多的人通過他的介紹了解并使用腹針使臺灣的人民受益。因為,近二十年前,初老已經用腹針服務于身邊的朋友與患者。為臺灣人民了解中國針灸新技術起到了橋梁作用。
歷史是人們用自己的言行舉止,真實地鐫刻在人們的心中,然后通過口述史的方式被人們所記錄。“智者不以僥幸而圖成功,德者不以施小惠而澤后人”。
腹針療法因初老二十年前與臺灣結緣,使腹針有幸在推廣的初期便能夠為臺灣人民的健康略顯薄力。作為腹針療法創始人,心中由衷地感謝臺灣乃至中華民族醫學界的前輩與腹針界的泰斗初老月軒先生的精神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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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后記


臺灣長庚醫院院長劉會平院長伉儷是我多年的學生。當時在北京認識時非常低調,不僅參加了腹針的培訓。也把許多疑難病患者,帶到北京《智云堂》門診會診。其中有一些國外西醫呼吸系統疾病的著名專家。


曾經參加在廣東省中醫院召集的《中醫哲學沙龍》,他們夫妻經常登門拜訪,所以成為比較熟悉的學生。由于劉院長的執意邀請,有幸于2016年12月參加了臺灣召開的《肺癌國際學術研討會》成為會議唯一大會宣講的中醫人。
會后會診演示治療了幾位有較重合并癥的肺癌患者,感覺比較滿意。到臺灣后才知道劉教授是國際華人呼吸系統疾病研究會的會長,臺灣長庚醫院院長,國際肺癌治療中心首席專家。
在臺期間。受到了熱情的接待。感受到臺灣尊師重道的傳統文化精神。臺灣之行從南到北的長庚醫院,學術交流非常成功。
腹針臺灣行想起二十年前的一段佳話,因此,讓我們共同懷念,曾經為兩岸交流早期做出貢獻的前輩:初月軒先生,同時也感謝一直為促進兩岸交流的劉會平院長及各位同仁。相信臺灣的將來更美好,大家會共同攜手傳遞中華民族的人文精神!

      


(責任編輯:陳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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